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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人的博客

老三届插青,卡车装卸工,法院当法官,退休忆人生

 
 
 

日志

 
 

102、孤身进疆寻找落难大哥  

2012-03-11 12:45:06|  分类: 过往岁月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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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行列车里乘坐的旅客和串连师生中,大约有半数是维吾尔族或其他少数民族。他们因为日常食用羊肉,出门在外难以洗澡洗衣,所以身上的浓烈羊腥味熏得人头发晕特别难受。车厢里从卫生间、走道到行李架上都严严实实挤满了人,如果你站久了想把酸木难耐的脚板提起来松动一下,可是脚提起处的空档会立刻被别人的脚板占去,等你要把提起的脚重新放下时,还得与身旁的脚主进行领地协商,真是挤到了脚无立锥之地的地步。

那时大串连学生在接待站里免费吃的多是容易胃肠鼓气的苞谷红薯,有时车上有人因实在憋不住而放了个大闷屁,大家都因没法闪躲而只能被迫集体享用(俗话所说的“臭屁不响,响屁不臭”确是至理名言,那时我虽然使出了在家练潜泳时可头浸在脸盆中连续屏气三五分钟的不凡功夫,但那无声臭屁可能因事主实在憋得太久而能量超强,所以一旦失控泄出,便在挤得密不透风的闷罐子车厢里绵密输送,留传久远,等到我屏气到极点长出一口气后再大口吸进的,居然还是那奇臭无比的阿莫尼亚气体)。

就这样人挤住人摇摇晃晃到了乌鲁木齐,一出车站已是北国风光的冰天雪地,我住进新疆师范学院,整天吃的是白菜土豆和玉米糊、番薯、窝窝头,打电话到126团学校找大哥联系,由于他这时因出身不好已离开团场学校下放到6连去当农工,所以怎么也联系不上。等了一二天还没消息,这时国务院已贴出布告明确1220日将停止全国大串连,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接待站借了一件棉军大衣及带耳棉军帽,搭上了前往农八师师部石河子的长途客车。

物以稀为贵,因为石河子这地方难得有大串连学生光临,所以我的学生证和大串连介绍信在西北边陲陡然升值,当晚居然住进了专门接待干部的师部“团结旅舍”,还独睡于能洗热水澡的双人房间。那食堂大师傅接受了我敬佩在他胸前的一枚主席小像章(那时的主席像章还很珍贵,在兵团农场更是稀罕),便亲自下厨为我开出正团级小灶,端出来喷香诱人的滑炒羊肉片和土豆炖牛肉,第二天一早还帮助打招呼,让我搭上了去农七师师部所在地奎屯的大货车(坐在驾驶车厢里)。到了奎屯我再转乘去12613连的车。那辆用来载客的团场敞篷卡车在零下二三十度的雪地上一路乱颠,虽然车顶及左右两厢都用大油布遮盖着,但车后飞卷进车厢的细密雪屑不断扑面袭来,冻得人浑身颤抖连眼睛也睁不开。到站后我还穿着单布鞋的双脚,从大腿根往下已冻得全部失去知觉,楞在车厢里老半天爬不下来,后来还是由别人连拉带背才帮我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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