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七宝人的博客

老三届插青,卡车装卸工,法院当法官,退休忆人生

 
 
 

日志

 
 

173、做棺材出身的俞木匠  

2012-03-18 19:44:16|  分类: 过往岁月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工地上有个木匠叫俞顺弟,他是修建队里最能引人笑的大活宝。他矮矮个子胖笃笃,一年四季都火红火红的脸上,一对暴眼珠子时常充满血丝,一看便是个嗜酒如命的酒罐头。他解放前跟着师傅在七宝南街北首的两开间作铺店(即棺材店)里做学徒,一间是做棺材的作坊,另一间陈列棺材样品。那棺木做起来说难不难,说不难还蛮难,因为棺材由造形、厚薄、方位、大小各不相同的六块棺木组合而成,而且相互之间全靠预留木榫头准确咬合,在制作时不能用一根铁钉(在盖棺入土时才可由长子长孙用尺许长的铁制棺材钉钉住棺材的四角),做好后还要经过阴搁不能有丝毫变形而难度不小。那时上好的棺材要用上百年的柏树或榉树制作,锯倒后先要扔在池塘里浸两年,再剖成板材阴搁一年,然后按棺材的底板厚四寸,四周侧板厚五寸,顶板厚六寸的规格做成棺材。木匠完工后还要请漆匠进场,将在棺木内外涂上生漆再粘上麻布,经多层包裹后再用老粉批过,上色上漆。所以置一口上好棺木比在镇上买一间房子还要贵。在死后一律入土安葬的年代,还因人们无论穷富临终两脚一伸上西天时好歹都要用上一口,所以做棺材的生意便有如蒲汇塘长流水般经久不衰。但解放后政府大力提倡火葬,这开在阎王殿外的棺材铺便门庭冷落,少人问津,眼看这口棺材饭吃不下去了,俞师傅只得改行去上海铁路局做了列车员。那时列车上还没有广播,列车员得沿路口报站名,不识字的俞木匠只得死记硬背,后来他离开铁路十多年,还能把京沪线上数十个站名倒背如流。

由于乡间匠人自由自在惯了,他因受不了铁路上严格纪律约束而回乡改学方木,进入公社修建队造房子。他每天的劳动工分加补贴大约有二元钱,每天吃一包飞马牌香烟和三两白酒还能对付。那时在宛平南路上海衬衫厂盖房,他下午停了工就到厂食堂去买客炒辣酱,拎着一瓶七宝大曲在那里自饮自酌,喝得迷迷糊糊差不多了,棋艺臭不可闻的他,偏还要拖着人家去理发室下象棋。俞师傅性格随和,善于自嘲,他圆脑袋上的头发稀疏可数,还长有数个铜钱大小的癞疤,照理应最忌讳人家提“癞痢”“贼亮”之类字眼,但他却百无禁忌,人家说他的头顶象电灯泡,他会主动摘去帽子低下头,还左右摇晃着颈上不雅脑袋,嘻嘻哈哈地追着别人问“亮伐(吗)?亮伐?”不过他的脾气纵然再好,也会有发火的时候。这俞师傅别的事都不打紧,最不能开玩笑的是吃酒和睡觉这二件大事。有一次他吃饱老酒摇摇晃晃走回宿舍,被我们关了灯装睡而堵在门外,不料这平时脾气最好的俞木匠竟然踢门骂娘暴跳如雷,进了门还圆瞪铜铃般豹眼,拉下我们的被子似要打架,凶得就象个地煞星下凡。但禁不住我们几句话一哄,他马上又会喜笑颜开地爬上床铺,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说起了评弹段子“王老虎抢亲”和“林冲雪夜上梁山”。



  评论这张
 
阅读(148)| 评论(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