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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人的博客

老三届插青,卡车装卸工,法院当法官,退休忆人生

 
 
 

日志

 
 

400、侄女与姑姑为墓碑留名打官司  

2013-05-31 17:09:21|  分类: 诉讼调解案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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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某区法院诉调对接中心调解员张林云受理了一起死者亲属之间因墓碑落款署名权而产生的罕见纠纷。

原告陶文文出生在上海近郊农村。还在她三岁时,其母亲因丈夫与人通奸而起诉离婚。法院把女儿判给女方抚养,男方自知对不起妻女而将婚房让给前妻居住,自己搬回老家与父母同住。陶父是家中独子,家中已出嫁的三姐妹对嫂嫂不听劝阻执意离婚很恼火而翻脸,对陶父在离婚时放弃共有住房并搬回父母处居住也有意见,只是看在亲兄弟份上而隐忍不发。

原告的父母离婚后,因两家住得很近,所以原告去小学读书仍由父亲接送。后来陶读中学后学习紧张,与父亲的接触逐渐减少。当陶考进高中后,其父连遭噩运,先从单位下岗,接着又患了胃癌。为不影响女儿学习,陶父一直向其隐瞒病情。此后病情复发癌肿转移,也都由三姐妹帮助求医问药,轮流看护。在原告参加高考首日,其父就撒手永离了人间。

陶父病逝后,因其父年迈,前妻离异,女儿尚未成年,所以三个姑姑就出面给胞兄张罗后事。在刻写墓碑碑文时,因老父有“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忌,侄女则与父鲜有往来,一时不知落款处应写何人为好。因墓园方说“谁付钱就由谁立碑”。她们想胞兄孤身一人远赴黄泉,墓碑上多写些亲属也可稍解其寂寞,于是就把掏钱办后事的三姐妹夫妇都写了上去。

陶父临死时因怕耽误女儿高考而不准惊动原告,使原告能潜心迎考而被华东师范大学录取。清明时节雨纷纷,原告哀戚戚手捧亡父骨灰盒去墓地落葬。当她看到墓碑上只有姑姑、姑夫之名,却无自己名字时,不由泪如雨下。她当即与姑姑理论,对方却强辞夺理,反过来数落其在父亲病重时的不管不顾,还说她从小随母生活已非陶家人,无须在陶家墓碑上署名。

侄女坚持要更改碑文。三个姑姑因担心自己名字在墓碑上时有时无,会令阴间的胞兄误会而不吉利,所以迟迟不肯答应。而墓园方则推说更改碑文需征得出面购买墓地者同意。于是原告在母亲支持下向法院起诉,控告三个姑姑及姑夫侵犯其在亡父墓碑上的署名权,要求将墓碑上姑姑、姑夫名字改写为自己。并要求对方给予精神损害赔偿。

调解员张林云作为资深退休法官,知道双方争议的墓碑署名涉及亲属祭奠权,我国民法对此虽无直接规定,但按照民间丧葬习俗,一般应按在世亲属的亲等顺序,由死者后人作为立碑人。只有当死者无配偶无子女时,才能由兄弟姐妹出面立碑。因为原告的改碑诉请师出有名,所以当地舆论也一面倒,都说三个姑姑目中无侄女,在处理胞兄后事上做得太过份。

调解员张林云受理后组织调解。三个姑姑自知在墓碑落款上做得有些冒失,于是一进门就诉说原告父亲下岗后一直由她们接济,其生癌后臥床有年,也全靠三姐妹送医并供饭服侍。作为女儿的原告却未见踪影。如原告恩将仇报,一定要在死人面上争名份而另立墓碑,那就要偿付她们三年来为照料胞兄所付出人力、物力、财力的对价八万元,以及代办丧事的六万元。

看见双方话不投机,越吵越僵,调解员就及时叫停。后来她了解到陶家三个姑姑中,大姑系领养而人微言轻,三姑则秉性随和,凡事多以强势二姑为主。那二姑心里已懊悔立碑时的考虑不周,但对过去情同手足的亲侄女去法院起诉姑姑并索讨精神损害赔偿断难接受,认为全是陶母在背后挑唆所致。所以就针锋相对,在胞兄照料费用上漫天要价,想以此来逼退原告。

调解员先充分肯定三位姑姑对胞兄的骨肉情深属千金难买。又指出她们在立碑时只写姐妹、连襟而不写亲生女儿,不但于法于理说不通,也有悖死者生前愿望。再说原告还在上学,其父名下丧葬费也有限,三个不缺钱的姑姑向读书侄女索要巨额补偿,只会惹人笑话而难以胜诉。这种伤人不利己的涉冥界纠纷,还是在亲属间协商纠正为好,不宜让法院去判决执行。

接着张林云又找原告谈话,说其父病重期间正值高考阶段,若不是三个姑姑出钱出力帮助照料并代为送终,照理这摊子事都得由女儿来顶。她之所以能置身事外考上重点大学,全靠三位姑姑及姑夫的鼎力帮助。再说六被告在墓碑上留名无利可图,只是出于对其父的骨肉情深。所以只要墓碑上名字经过调解能改过来,其向被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理应一风吹。

原告听了心有所动又面露难色。调解员知道其作不了主,便找原告母亲交心。说她过去因不听劝阻执意离婚而与姑姑结怨,但前夫病危期间,全靠姑姑们陪侍照应并料理后事。如果这些事都让原告去做,她哪还考得上华师大?现在原告起诉姑姑并索要精神损害赔偿,对方便以牙还牙,索讨对死者的照料费用。这样做社会观感不佳,彼此心结越深,对原告并无好处。

等到各方都有所醒悟时,张林云就再次组织调解。虽然双方面无笑容且坐得很远,但已不再是当初的竖鼻子瞪眼。当原告面对六位长辈,终于叫出“姑姑,姑夫”称谓时,双方的眼睛渐被泪水湿润,调解室里溢满被唤回的亲情。于是双方闭口不谈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死者照料费用,二姑同意将墓碑上的立碑人改为原告,还主动承担了换碑费用;而原告也不再计较被告代办丧事时有无铺张,愿意从父亲丧葬费中净扣六万元给姑姑,余款由她与爷爷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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